
在深宅大院里,女人的命运如同浮萍,主母执掌中馈,妾室则被视为传宗接代的工具。
然而,在这层层规矩之下,妾室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
她们并非只会奉承与生育,有时,她们是男人最隐秘的港湾,最锋利的刀刃,也是最温柔的陷阱。
只是这份作用,如今的男人,早已不屑一顾。
01
“柳姨娘,夫人请您去正院一趟。”小丫鬟翠儿怯生生地站在门外,声音细弱蚊蝇。
柳婉正对着铜镜梳理发髻,听到这话,手中的木梳微微一顿。
镜中的女子,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鹅蛋脸不施粉黛也自有一番清丽。
她轻轻放下梳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“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
她的院子叫“清风苑”,名字倒是雅致,可院子里除了几丛竹子,便再无他物,清冷得紧。
柳婉是三个月前被抬进魏府的,说是抬,其实不过是从扬州瘦马群里挑出来的。
魏延魏大人是当朝新贵,正三品户部侍郎,家世显赫,前途无量。
他已有一位正妻徐氏,出身京城望族,贤淑端庄,育有一子一女。
柳婉的到来,不过是为府里添一抹新色,再多一个传宗接代的可能。
她穿上一件素雅的碧色襦裙,梳了个简单的垂髻,便跟着翠儿出了门。
一路上,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,越过花团锦簇的庭院,最终来到正院。
正院的富丽堂皇,与清风苑的简朴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徐夫人端坐在梨花木椅上,身旁围着几个管事媳妇,正在听她们汇报府中事务。
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对襟褙子,头戴金累丝凤头簪,显得雍容华贵。
见柳婉进来,她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,指了指下首的绣墩:“柳姨娘来了,坐吧。”
柳婉依言坐下,不发一语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徐夫人正在处理府里采买布料的事情,听起来似乎是某个商家提供的布料出了问题,质地粗糙,颜色不正,但价格却不低。
管事媳妇们你一言我一语,都说那商家是仗着跟府里有旧交情,才敢如此糊弄。
“这布料是要给老太太做寿衣的,岂能马虎?”徐夫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悦,“去,把那掌柜的叫来,我要亲自问问。”
柳婉垂着眼,心头却快速转动起来。
寿衣是大事,若出了差错,不仅是布料的问题,更是对老太太的不敬。
这件事情处理不好,会影响到徐夫人的名声,甚至牵连到魏大人。
她想起之前听到的闲言碎语,说那布料商的掌柜与魏大人的一位门生有些交情,而那位门生最近正想巴结魏大人。
“夫人,”柳婉终于开口,声音清柔如水,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奴婢斗胆说一句。这布料之事,掌柜的或许并非有意欺瞒。”
徐夫人眉头一皱,看向她:“哦?柳姨娘有何高见?”
管事媳妇们也纷纷投来好奇甚至有些不屑的目光。
一个刚进府的妾室,竟敢在正院议事时插嘴?
“掌柜的与府里合作多年,素来谨慎。此次布料出了问题,或许并非他本意。”柳婉不疾不徐地说,“奴婢曾听闻,掌柜的夫人最近病重,家中用度颇为紧张。他或许是急于周转,才一时糊涂,找了次等布料充数。若是夫人此时大加责罚,只怕会寒了旧人的心,也显得府里不近人情。”
徐夫人沉吟片刻,脸色稍缓:“依你之见,该如何?”
“不如先派人去查探一番,若真是掌柜的夫人病重,便酌情处理。既能惩戒其不端,又能显示府里的宽容。至于这批布料,不如寻个由头,说是府里暂时用不着,退回去便是。再从别家重新采买一批,如此既不耽误寿衣,也不损了府里的体面。”柳婉轻声建议道。
徐夫人仔细咀嚼着她的话,片刻后,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:“柳姨娘说得有理。翠儿,你亲自去打听一下,看看那掌柜的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翠儿应声而去。
柳婉则继续安静地坐着,不再多言。
她知道,言多必失,适时展露一点能力便好。
晚上,魏延从衙门回来,疲惫地坐在书房里。
柳婉端着一碗清热解暑的莲子羹进来,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“大人今日可累了?”她温柔地问。
魏延看了她一眼,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,叹了口气:“朝堂之事,纷繁复杂,哪有不累的。今日又为了一桩奏折,与同僚争执了半天。”
“大人是为国为民,自当尽心竭力。”柳婉轻声说,然后话锋一转,“妾身今日在正院,听夫人说起采买布料的事,似乎有些波折。”
魏延听她提起这事,便将今日在衙门里的烦恼暂抛脑后,随口问道:“哦?出了何事?”
柳婉便将白天徐夫人处理布料的事情,以及她自己的建议,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。
她没有邀功,只是客观地叙述了事情经过。
魏延听完,脸上露出惊讶之色:“哦?夫人竟采纳了你的建议?你倒是心思玲珑。”他想起自己也曾听过那位掌柜与门生交情匪浅的传闻,若徐夫人直接严惩,只怕那门生会在背后编排魏府的不是,说魏大人不近人情,对旧人无情。
如此一来,对他自己的名声也会有损。
而柳婉的建议,却巧妙地避开了这些潜在的麻烦。
“妾身不过是随口一说,夫人宽厚,才肯听妾身胡言。”柳婉谦逊地回答,眼底却闪过一丝微光。
她知道,这番话,已然在魏延心中留下了印记。
02
自那日布料事件后,魏延对柳婉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。
他不再只把她当成一个摆设,一个暖床的工具。
有时,他会在处理完公务后,特意绕道来清风苑坐坐,不为别的,只为听柳婉说几句家常,或是聊聊府里的琐事。
柳婉也从不主动提及朝堂政事,只是安静地听着魏延的牢骚,偶尔会用她那独有的柔和语气,从另一个角度去分析问题。
她的观点总是那么新颖,又那么贴合实际,往往能让魏延茅塞顿开。
这日,魏延显得格外烦躁。
他一进清风苑,便挥退了所有下人,坐在榻上,眉头紧锁。
“大人今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?”柳婉为他斟茶,轻声问道。
魏延接过茶盏,一口饮尽,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朝中有人弹劾我,说我户部账目不清,收受贿赂。”
柳婉心头一凛,这可不是小事。
户部掌管钱粮,稍有差池便是大罪。
她知道魏延为人清廉,但官场险恶,被小人构陷是常有的事。
“大人可有应对之策?”她问。
“应对之策?我能有什么应对之策!那些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,我从未收受贿赂!”魏延有些气恼,“可那些人偏要鸡蛋里挑骨头,胡乱攀扯!”
柳婉没有急着安慰他,也没有急着出谋划策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,让魏延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愤怒。
等到魏延情绪稍缓,她才缓缓开口:“大人,弹劾您的,是哪位官员?”
“还能有谁?不就是御史台的王御史吗!”魏延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那老匹夫,整日里盯着别人的小辫子,就盼着能揪出点什么。”
柳婉心中一动。
王御史,她有所耳闻。
此人虽然爱鸡蛋里挑骨头,但素来以清正廉洁自居,轻易不会诬陷他人。
除非,他真的掌握了什么线索,或者,他被什么人蒙蔽了。
“大人可曾想过,王御史为何偏偏选中大人?”柳婉语气平缓,却带着一股穿透力。
魏延愣住了,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他一直以为是王御史看他不顺眼,或是有人背后指使。
“他弹劾的理由是什么?”柳婉继续问。
“说我户部去年底发放赈灾银两时,账目有出入,多报了几万两。”魏延皱着眉说,“可那些银两都是实打实地发了下去,每一笔都有记录。”
柳婉沉思片刻,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零碎的信息。
去年底,各地灾情严重,赈灾银两拨付确实频繁。
其中有一笔,似乎是拨给南方某地的,但后来那地方的灾情又有所好转,赈灾银两是否全数用尽,外人很难查明。
“大人,您可还记得,去年底南方水患,朝廷拨付了一笔赈灾银两给扬州府?”柳婉试探性地问。
魏延一拍大腿:“正是!当时扬州府报上来,说灾情严重,需要大笔银两。后来灾情缓解,我便催促他们将剩余银两上缴国库,可扬州府一直推诿,说银两已全数用尽。我当时也觉得奇怪,但苦于没有证据,便作罢了。”
柳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:“大人,妾身曾听闻,扬州府尹与王御史的侄儿是同窗好友,交情匪浅。”
魏延猛地抬起头,看向柳婉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恍然大悟。
他明白了!不是王御史要故意针对他,而是王御史的侄儿被扬州府尹利用,将这事捅到了王御史那里。
王御史一心为公,听到这样的消息,自然会严查。
而扬州府尹,则想借王御史之手,将户部和魏延拖下水,以掩盖自己私吞赈灾银两的罪行!
“好你个扬州府尹!竟敢如此算计我!”魏延气得拍案而起。
“大人息怒。”柳婉轻声劝道,“如今最要紧的,是找到扬州府尹私吞赈灾银两的证据,才能洗清大人的冤屈。”
魏延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。
他看着柳婉,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赞叹。
若非柳婉提醒,他恐怕还会一头雾水,被动挨打。
“万儿,你真是我的贵人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温暖而有力。
她知道,她在他心中的地位,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妾室那么简单了。
03
魏延采纳了柳婉的建议,暗中派人去扬州府调查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便查出扬州府尹确实私吞了部分赈灾银两,还伪造了账目。
证据确凿后,魏延便将此事禀报皇上,王御史也因此撤销了对魏延的弹劾,转而弹劾扬州府尹。
一场风波平息,魏延不仅洗清了冤屈,还在皇上面前立了功。
他的仕途,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。
经此一事,魏延对柳婉的信任和依赖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他发现,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洞察力和智慧。
她总能在关键时刻,给他提供最精准的建议。
清风苑也因此热闹了许多。
魏延常常宿在柳婉这里,有时甚至会把一些不那么机密的公文带到清风苑批阅。
他喜欢柳婉在旁研墨,或是静静地为他煮茶,那份宁静和陪伴,让他觉得无比放松。
然而,这样的变化,自然也引起了正院徐夫人的注意。
徐夫人并非不贤妒之人,但柳婉的异军突起,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这日,徐夫人将柳婉叫到正院,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贴身丫鬟。
“柳姨娘,你进府也有些日子了。”徐夫人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大人最近常常宿在你那里,对你很是看重。这是你的福气。”
柳婉恭敬地低着头:“妾身不敢当,都是大人抬爱。”
“大人抬爱是真,但规矩也是要守的。”徐夫人话锋一转,“你虽得大人宠爱,但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你是妾室,正院的体面,府里的规矩,都得放在心上。”
柳婉心中一沉,知道徐夫人是在敲打她。
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夫人教训的是。妾身自知身份卑微,不敢逾矩。大人厚爱,妾身感激不尽,但绝不会因此而搅乱府里的规矩。”
徐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,似乎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。
最终,她只是轻叹一声:“你是个聪明人,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。”
柳婉从正院出来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知道,徐夫人对她已经有了戒备。
但她又能如何呢?她只是一个妾室,能做的,只是尽力保全自己,同时,也尽力为魏延分忧。
回到清风苑,柳婉坐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几丛摇曳的竹影,心中却无法平静。
她知道,她与魏延之间的关系,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妾室与主子。
她不再只是一个生育工具,一个玩物,她成了魏延的智囊,他的精神支柱。
这份作用,让她感到一丝骄傲,也感到一丝沉重。
傍晚时分,魏延又来了清风苑。
他一进门,便看到柳婉坐在窗边发呆。
“万儿,在想什么呢?”他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环住她。
柳婉靠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,心中的烦恼似乎也消散了一些。
她没有隐瞒,将白天徐夫人对她说的话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魏延。
魏延听完,脸色有些不悦:“夫人多虑了。你只是为我分忧,何来逾矩一说?”
“大人体恤,妾身感激。”柳婉轻声说,“只是夫人是主母,掌管中馈,妾身理应尊敬。有些事情,还是少让夫人担忧为好。”
魏延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拍了拍柳婉的背:“你放心,我会处理好。夫人那里,我自会解释。”
他知道柳婉是为他着想,不想让他为难。
他心中对柳婉的怜惜和爱意,又深了几分。
04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又是一年。
魏延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,逐渐成为皇上器重的心腹。
这其中,自然少不了柳婉在背后的默默支持。
她从不干政,却能通过对魏延情绪的观察,以及对朝中局势的分析,给出最贴心的建议。
有时,魏延会因为朝中党争而心烦意乱,她便会用一些民间故事或历史典故来开解他,让他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。
有时,魏延会因为某个官员的举动而感到困惑,她便会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和对人心的洞察,替他分析那官员的真实意图。
魏延越来越离不开柳婉。
他发现,只有在清风苑,在柳婉身边,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,卸下所有的伪装和疲惫。
柳婉就像一个宁静的港湾,让他可以在波涛汹涌的官场中找到片刻的安宁。
然而,这份“安宁”也并非没有代价。
徐夫人对柳婉的提防日益加重,虽然表面上依然维持着主母的体面,但私下里,却对清风苑的供给多有克扣。
柳婉对此心知肚明,却从不抱怨,只是默默承受。
她知道,这是她选择这条路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这年秋天,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太子与三皇子为争夺储君之位,明争暗斗愈发激烈。
魏延作为户部侍郎,掌管着国家的钱袋子,自然成了两位皇子争相拉拢的对象。
一日,魏延从宫中回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一进清风苑,便挥退了所有下人,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谁也不见。
柳婉知道他遇到了大麻烦。
她没有去打扰他,只是默默地准备了他爱喝的清茶,又亲自做了几样他喜欢的点心,然后安静地守在门外。
直到深夜,书房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。
魏延走了出来,脸色苍白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大人……”柳婉轻声唤道,上前扶住他。
魏延看到她,紧绷了一天的身体仿佛一下子泄了气。
他紧紧抱住柳婉,将头埋在她的颈窝,声音疲惫而沙哑:“万儿,我好累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柳婉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背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此刻的魏延,需要的不是建议,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。
良久,魏延才缓缓松开她,坐在榻上。
他将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婉。
原来,太子和三皇子都派人来拉拢他,而且都言辞激烈,威逼利诱。
魏延深知站队的重要性,一旦站错队,便可能万劫不复。
可太子和三皇子势均力敌,谁也说不准谁能笑到最后。
他不想卷入储君之争,可又身不由己。
“万儿,你说,我该如何是好?”魏延看着柳婉,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无助。
柳婉沉思片刻,然后轻声问道:“大人,您觉得太子和三皇子,哪一位更适合未来的君主之位?”
魏延叹了口气:“太子仁厚,但性情有些软弱,容易受人摆布。三皇子果决,有魄力,但手段过于狠辣,行事不择手段。”
“那么,皇上呢?皇上对两位皇子,是何态度?”柳婉又问。
“皇上……”魏延皱眉思索,“皇上对太子寄予厚望,但又对三皇子的能力有所欣赏。他似乎也在犹豫不决。”
柳婉心中有了数。
她知道,这种储君之争,最忌讳的便是过早站队。
最好的办法,是保持中立,但又不能让任何一方觉得自己被忽视。
“大人,既然皇上尚在犹豫,那大人又何必急于站队呢?”柳婉轻声说,“大人是户部侍郎,掌管国家钱粮。无论将来是太子还是三皇子继位,都离不开大人的辅佐。”
魏延微微一怔,他一直以来都想着如何选择一个效忠的对象,却从未想过,保持中立或许也是一种策略。
“大人可以对两位皇子都保持敬意,但绝不表态效忠。无论他们提出何种要求,大人都可以以户部事务繁忙,或是需要秉公处理为由,婉拒其拉拢。”柳婉继续说,“如此一来,两位皇子都会觉得大人有原则,不好拉拢,但又不会觉得大人是他们的敌人。而皇上,也会欣赏大人的忠诚与中立。”
魏延听着柳婉的话,眼中渐渐亮了起来。
他发现,柳婉的建议,总是能从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角度,为他指明方向。
“万儿,你的意思是,我应该做一个‘不倒翁’?”他有些惊讶地问。
柳婉微微一笑:“大人是国家的栋梁,自然要以社稷为重。在储君未定之前,保持中立,便是对国家最大的忠诚。”
魏延豁然开朗。
他紧紧握住柳婉的手,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赞叹:“万儿,你真是我的福星!”
05
魏延听从了柳婉的建议,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,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他既不偏袒任何一方,也不得罪任何一方。
他只专注于自己的户部事务,将国家钱粮管理得井井有条,使得国库充盈,百姓安居乐业。
他的这种中立态度,反而赢得了皇上的信任和赞赏。
皇上认为他是一个纯粹的能臣,不参与党争,一心为公。
而太子和三皇子虽然没有拉拢到他,但也对他无可奈何,因为魏延的户部侍郎之位,对他们日后登基都至关重要,谁也不敢轻易动他。
魏延的仕途,再次迎来了一个高峰。
他被皇上提拔为户部尚书,成为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。
他的府邸也因此更加门庭若市,往来宾客络绎不绝。
柳婉的日子也因此变得更加忙碌。
魏延常常会将一些他不便直接处理,又需要细心周旋的事情交给她。
比如,某个同僚的夫人想通过魏府的关系,为自己的女儿谋一桩好姻缘;或是某个地方官员想通过魏延,向皇上递交一份奏折。
这些事情,柳婉都能处理得妥帖周到,既不让魏延为难,又能让对方满意。
她成了魏府后宅的“外交官”,也是魏延的“情报网”。
她通过与各家夫人的往来,能听到许多府外听不到的八卦和传闻,这些信息,有时能帮助魏延更好地判断朝中局势。
然而,她的这种“作用”,也让她在府中变得更加特殊。
徐夫人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,但对柳婉的防备却达到了顶点。
她甚至开始限制柳婉与府外夫人的往来,生怕柳婉会利用她的影响力,做出什么不利于正院的事情。
柳婉对此心知肚明,却也无可奈何。
她知道,她越是能干,就越是会引起徐夫人的警惕。
但她又不能停止帮助魏延,因为她知道,魏延已经离不开她了。
这一日,魏延从衙门回来,显得有些心事重重。
他没有直接回清风苑,而是先去了正院,与徐夫人说了一会儿话。
柳婉远远地看到,徐夫人从正院出来时,脸色铁青,眼眶微红。
柳婉心中一沉,预感不妙。
果然,没过多久,魏延便来了清风苑。
他一进门,便挥退了所有下人,然后紧紧地抱住柳婉,声音有些颤抖:“万儿,我恐怕要辜负你了。”
柳婉的心猛地一跳,她知道,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大人,出了何事?”她轻声问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。
魏延松开她,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:“皇上要为太子选妃,看中了徐家的小姐。太子妃之位,非徐家莫属。”
柳婉瞬间明白了。
徐家小姐,自然是徐夫人的娘家侄女。
如果徐家小姐成为太子妃,那么徐夫人在魏府的地位将更加稳固,而她柳婉,这个越来越受宠的妾室,则会成为徐夫人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
“这与妾身有何关系?”柳婉故作不解地问。
魏延叹了口气:“皇上希望我能与徐家联姻,以巩固太子在朝中的势力。可我府中,除了夫人,便只有你最得我心。夫人提出,希望我能将你送回扬州,或是……或是送入庵堂。”
柳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知道,这是徐夫人对她下的最后通牒。
她要么离开,要么被彻底清除。
“大人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魏延握住她的手,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:“万儿,我舍不得你。可我不能为了你,而辜负了皇上的信任,辜负了徐家的厚望。我若不从,徐家必定会对我心生不满,甚至会在朝中给我使绊子。我的仕途,我的前途,都将毁于一旦。”
柳婉看着他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她明白魏延的苦衷,也知道他面临的困境。
为了他的前途,她似乎只能选择牺牲。
“大人,妾身明白。”她轻声说,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“妾身只希望,大人能保重身体,仕途顺遂。”
魏延紧紧抱住她,泪水模糊了她的发丝:“万儿,我欠你太多了。”
柳婉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流着泪。
她知道,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,最终却还是要离开。
这就是妾室的命运,永远无法掌控自己的未来。
那日,魏大人望着她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依赖。“万儿,你说,我该如何?”她的指尖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心,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。
这个男人,此刻需要的,绝非仅仅是床笫间的温存,而是她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,那颗洞悉人心的玲珑心。
只是,这份“心计”,究竟是福是祸?
06
柳婉并没有立刻被送走。
魏延虽然答应了徐夫人,但他心中对柳婉的感情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。
他迟迟不肯下决定,每日都来清风苑,与柳婉相对无言,或是倾诉心中的苦闷。
“万儿,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魏延握着她的手,眼中充满了血丝,“你是我在这冰冷的官场中,唯一的慰藉。没有你,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尔虞我诈。”
柳婉听着他的话,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知道,他说的都是真心话。
她在他心中的地位,确实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妾室。
她不仅仅是他的妾室,更是他的红颜知己,他的精神支柱。
“大人,妾身知道您的苦衷。”柳婉轻声说,“妾身也知道,您现在面临的困境,不是妾身能够解决的。”
魏延却摇了摇头:“不,万儿,你能。你总是能给我指明方向。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我真的要为了前途,而舍弃你吗?”
柳婉沉默了。
她知道,现在是她最关键的时刻。
如果她选择顺从,那么她将彻底失去魏延,失去她所拥有的一切。
如果她选择反抗,那么她可能会让魏延陷入更大的困境,甚至毁了他的前途。
她看着魏延那张疲惫而充满期待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爱他,也依赖他。
她不想离开他。
“大人,您还记得妾身曾说过,在储君未定之前,保持中立,便是对国家最大的忠诚吗?”柳婉缓缓开口,声音清柔而坚定。
魏延一怔,不明白她为何旧事重提。
“如今,太子妃之位,虽然定下了徐家小姐,但这并不意味着太子之位就此稳固。”柳婉继续说,“皇上年事已高,对储君之位,始终犹豫不决。他既希望太子能顺利继位,又担心太子性情软弱,无法驾驭朝臣。而三皇子虽然手段狠辣,却深得皇上赏识其魄力。”
魏延的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他隐约觉得,柳婉的话里,藏着更深层的含义。
“大人,您想过没有,皇上为何要为太子选妃,而且是徐家的小姐?”柳婉的眼神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,“徐家在朝中势力庞大,皇上此举,明面上是为太子巩固势力,但实际上,何尝不是一种制衡?”
魏延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震惊。
他从未想过这一层!皇上此举,看似是对太子的恩宠,实则是将太子与徐家捆绑在一起,一旦太子有什么异动,徐家便会成为皇上制约太子的棋子!
“皇上深谙帝王之术,他不会让任何一方的势力过于强大。”柳婉轻声说,“他让太子与徐家联姻,是为了让太子有所依仗,同时也是为了让太子有所顾忌。而大人您,作为皇上器重的户部尚书,若此时为了讨好徐家而抛弃妾室,不仅会寒了皇上的心,也会让皇上觉得您过于急功近利,不再是那个纯粹的能臣了。”
魏延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细细品味着柳婉的话,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柳婉的分析,简直是入木三分,直指帝王心术的精髓。
“万儿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我不能抛弃你?”
柳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她知道,她成功了。
“大人,您是皇上器重的肱骨之臣,您的行为举止,都在皇上的眼中。若您为了一个妾室而影响了仕途,皇上或许会觉得您儿女情长,难成大器。”柳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,却又带着一丝无奈,“但若您为了维系皇上对您的信任,为了保持您在朝中的中立形象,而坚持不抛弃妾室,皇上反而会觉得您重情重义,有自己的原则。这反而能赢得皇上的更多信任。”
魏延彻底被柳婉的话打动了。
他紧紧握住柳婉的手,眼中充满了坚定:“万儿,你说的对!我不能抛弃你!我不能让皇上觉得我是一个为了前途不择手段的小人!”
柳婉心中松了口气,她知道,她保住了自己。
而她也知道,从今以后,她与魏延之间的羁绊,将更加深厚。
这份“心计”,让她在深宅大院中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。
07
魏延最终没有将柳婉送走。
他顶住了来自徐夫人和徐家的压力,以“柳氏多年来侍奉有功,且未犯任何过错,不应无故遣散”为由,拒绝了徐家的要求。
徐夫人自然是气得不轻,但魏延态度坚决,她也无可奈何。
毕竟,魏延是朝廷命官,正妻可以约束妾室,但若要无故遣散,也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魏延也巧妙地向皇上表达了自己的立场。
他没有直接提及柳婉,只是在一次奏对中,无意中提到了“君子重情义,不忘旧恩”的话语,并借机表忠心,说自己绝不会因为外力而动摇对皇上的忠诚。
皇上听后,果然对魏延更加器重,认为他是一个有原则、有情义的忠臣。
柳婉因此得以继续留在魏府,但她的日子也并非一帆风顺。
徐夫人对她的敌意更加明显,虽然表面上维持着主母的体面,但私下里,却对清风苑的供给百般克扣,甚至连柳婉的月例银子也常常拖延发放。
柳婉对此心知肚明,却从不抱怨。
她知道,这是徐夫人在给她下马威,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她选择隐忍,因为她知道,只要魏延还在她身边,她就还有希望。
魏延也察觉到了徐夫人的小动作,他心中对柳婉的愧疚更深。
他私下里命人偷偷给柳婉送去一些补品和银两,以弥补徐夫人的克扣。
“万儿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魏延看着日益清瘦的柳婉,心中充满了心疼。
柳婉摇了摇头,依偎在他的怀里:“大人不必自责,能留在大人身边,妾身便已心满意足。”
她知道,她现在所做的,不仅仅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魏延。
她要让他看到,她是一个值得他信任和依靠的女人,她能够为他分忧解难,而不是成为他的负担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争斗愈发白热化。
朝中大臣纷纷站队,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中。
魏延依然保持着中立,但他知道,这种中立迟早会被打破。
他必须为自己,为魏府,找到一条出路。
这日,魏延在书房里批阅公文,柳婉在一旁研墨。
忽然,魏延手中的笔掉落在地,他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,额头冒出了冷汗。
“大人!”柳婉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魏延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眼前发黑。
他知道,这是他旧疾复发了。
他年轻时曾受过伤,每逢阴雨天气,或是过度劳累,便会胸口疼痛。
柳婉连忙叫来府医,府医诊断后,说是魏延操劳过度,心气郁结,需要静养。
魏延卧病在床,朝中事务便暂时由副手处理。
然而,就在魏延卧病期间,朝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太子与三皇子在朝堂上公开争吵,甚至动起了手。
皇上得知后,龙颜大怒,将两位皇子都禁足宫中,并下令彻查此事。
整个朝廷都为之震动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皇上要下决心立储了。
而谁能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,谁又能渔翁得利,都成了未知数。
魏延躺在床上,听着下人汇报朝中局势,心中焦急万分。
他知道,这是他站队的最佳时机,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刻。
“万儿,你说,我该如何抉择?”他看向柳婉,眼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。
柳婉知道,这是她再次发挥作用的时候了。
08
柳婉知道,魏延此刻最需要的是冷静和清晰的判断。
她没有急着给出答案,而是先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,又喂他喝了一口温水。
“大人,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。”柳婉轻声说,“朝中之事,自有皇上圣断。大人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魏延叹了口气:“万儿,你有所不知。皇上此举,分明是要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,选择一位储君。若我此时不表态,日后恐将难以自保。”
柳婉知道他说的有道理。
在这样关键的时刻,保持中立,反而会成为两边都不讨好的对象。
她必须为魏延找到一条既能保全自身,又能赢得皇上信任的道路。
“大人,您觉得皇上最终会选择谁?”柳婉问。
魏延沉思片刻:“皇上虽然对太子寄予厚望,但太子性情软弱,难当大任。三皇子虽然有魄力,但手段过于狠辣,皇上恐怕也有所顾忌。我猜,皇上也许会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。”
“折中的办法?”柳婉心中一动。
“没错。”魏延说,“皇上可能会让太子继位,但同时也会重用三皇子的心腹,以达到制衡的目的。又或者,他会另立一位皇子为储君。”
柳婉摇了摇头:“大人,皇上年事已高,不愿再起波澜。另立储君,只会让朝局更加动荡。所以,最终的储君,只会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产生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大人,您还记得妾身曾与您分析过皇上的帝王心术吗?皇上最忌讳的,便是任何一方势力过于强大。他让太子与徐家联姻,是为了制衡。如今,太子与三皇子公然争吵,皇上大怒,看似是要惩罚他们,实则也是在敲打那些站队的朝臣。”
他发现,柳婉的分析,总是能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“大人,皇上最希望看到的,是一个能够平衡各方势力,又能辅佐新君的忠臣。”柳婉轻声说,“而大人您,便是这样的人。您不参与党争,一心为公,深得皇上信任。此时,大人若能站出来,为皇上分忧,为朝廷稳定大局,皇上必定会对大人更加器重。”
他知道,柳婉说的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“万儿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他有些激动地问,“我应该向皇上进言,劝说皇上尽快立储,以安社稷?”
柳婉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但大人进言,不能偏袒任何一方。大人应该以国家社稷为重,以稳定朝局为己任。同时,大人还可以提出一些关于如何制衡太子和三皇子的建议,让皇上看到大人的忠诚和智慧。”
魏延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,这番话一旦说出去,便意味着他将彻底卷入储君之争。
但他相信柳婉的判断,也相信自己的能力。
“万儿,你真是我的智囊!”他紧紧握住柳婉的手,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赞叹,“若无你,我恐怕早已在这官场中迷失了方向。”
柳婉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心中泛起一丝涟漪。
她知道,她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09
魏延采纳了柳婉的建议。
他抱病上朝,向皇上进言,劝说皇上尽快立储,以安社稷。
同时,他也提出了一些关于如何平衡太子和三皇子势力的建议,让皇上看到了他的忠诚和智慧。
皇上听了魏延的奏折,龙颜大悦。
他认为魏延是一个不畏强权,一心为公的忠臣。
最终,皇上决定立太子为储君,但同时,也重用了三皇子的心腹,以达到制衡的目的。
而魏延,则因为此次进言有功,被皇上加封为太子太傅,成为太子的老师,地位更加显赫。
魏延的仕途,至此达到了巅峰。
他成为了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,深得皇上和太子的信任。
他的府邸也因此更加荣耀,门第显赫。
柳婉也因此在魏府的地位更加稳固。
虽然她依然是妾室,但所有人都知道,她才是魏延最信任的人。
徐夫人虽然心中不满,却也无可奈何。
她知道,柳婉已经成为了魏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她无法再动摇柳婉的地位。
柳婉继续扮演着她的特殊角色。
她依然是魏延的红颜知己,他的智囊。
她为他分忧解难,为他提供建议,为他排解烦恼。
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情商,为魏延铺平了仕途上的道路。
然而,随着魏延地位的升高,柳婉却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她发现,魏延对她的依赖越来越深,甚至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。
他不再相信任何人,只相信柳婉。
朝中任何一件大事,他都会先来清风苑,向柳婉征求意见。
“万儿,你说,这份奏折,我该如何批复?”
“万儿,你说,我该如何应对那位御史的弹劾?”
“万儿,你说,我该如何处理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矛盾?”
柳婉感到身心俱疲。
她知道,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她不仅仅是魏延的妾室,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她有自己的思想,自己的生活。
她不能永远活在魏延的阴影之下,永远扮演着他的“智囊”角色。
她开始尝试着疏远魏延,不再像以前那样积极地为他出谋划策。
她希望魏延能够重新找回自己的判断力,能够独立思考,独立决策。
然而,魏延却对此感到非常不满。
他觉得柳婉变了,变得不再关心他,不再爱他。
“万儿,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?”魏延在清风苑里,对着柳婉发火,“你是不是厌倦我了?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再需要你了?”
柳婉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,心中一阵刺痛。
她知道,她这样做,会伤害到他。
但她别无选择。
“大人,妾身从未厌倦大人,也从未觉得大人不再需要妾身。”柳婉轻声说,“只是大人是朝廷命官,是国家的栋梁。大人应该有自己的主见,自己的判断。妾身只是一个妾室,岂能干预朝政?”
魏延却不听她的解释,他觉得柳婉是在推脱,是在敷衍。
“你变了!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他愤怒地吼道,然后拂袖而去,再也没有来过清风苑。
柳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苦涩。
她知道,她与魏延之间的关系,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,最终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。
她想起了自己刚进府时的情景。
那时,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妾室,一心只想着如何在这深宅大院中生存下去。
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情商,为自己争取了一席之地,也为魏延铺平了仕途上的道路。
可如今,这份“作用”,却成了她最大的负担。
她发现,男人一旦习惯了女人的付出,便会将其视为理所当然。
一旦女人试图抽离,便会遭到他们的指责和不满。
她想起了那些曾经被魏延称赞为“心思玲珑”、“智囊”的词语,如今听来,却只觉得讽刺。
她的智慧,她的情商,她的洞察力,都不过是男人用来达到目的的工具。
一旦她不再配合,她便会被抛弃。
柳婉的身体日渐消瘦,她的精神也日益萎靡。
她知道,她已经失去了魏延的宠爱,也失去了在魏府的地位。
她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,思考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。
10
魏延离开清风苑后,便再也没有踏足过。
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朝政之中,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内心的空虚和失落。
然而,他发现,没有了柳婉的陪伴和建议,他变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朝中的事务依然繁重,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矛盾也依然存在。
他需要有人为他分析局势,为他出谋划策。
可他身边的幕僚,要么是只会阿谀奉承,要么是只会纸上谈兵。
没有人能像柳婉那样,一语道破天机,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他开始感到焦虑,感到不安。
他发现,他已经习惯了柳婉的存在,习惯了柳婉为他解决一切烦恼。
如今没有了柳婉,他就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的船只,在茫茫大海中漂泊。
徐夫人见魏延不再去清风苑,心中自然是高兴。
她认为她终于彻底清除了柳婉这个眼中钉。
她开始更加积极地为魏延安排各种应酬,试图让他彻底忘记柳婉。
然而,魏延却发现,这些应酬对他来说,都是一种负担。
他不喜欢那些虚伪的客套,不喜欢那些无聊的奉承。
他只希望能够回到清风苑,回到柳婉身边,听她轻声细语地为他分析局势,为他排解烦恼。
他开始后悔,后悔自己对柳婉发脾气,后悔自己没有珍惜柳婉的付出。
他知道,柳婉是为了他好,是为了让他能够独立思考,独立决策。
可是,他却误解了她,伤害了她。
这日,魏延在书房里批阅公文,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。
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婉的身影,柳婉的笑容,柳婉的温柔。
他突然意识到,他真正需要柳婉的,不是她的身体,而是她的智慧,她的情商,她那颗看透世事的玲珑心。
他猛地站起身,决定去清风苑找柳婉,向她道歉,求她原谅。
他知道,他不能再失去她了。
然而,当他来到清风苑时,却发现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丫鬟翠儿见到他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着说:“大人,柳姨娘……柳姨娘她离开了!”
魏延如遭雷击,他踉跄了几步,险些跌倒。
“你说什么?她去了哪里?”他抓住翠儿的肩膀,声音颤抖。
翠儿哭着说:“柳姨娘说,她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她留下了一封信,说是给大人的。”
魏延颤抖着手接过信,打开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:
“大人,妾身自知身份卑微,无法与大人长相厮守。妾身不愿成为大人的负担,也不愿成为大人的牵绊。妾身只希望,大人能保重身体,仕途顺遂。妾身今生无悔,只愿来世,能与大人做一对平凡夫妻,共度一生。”
信的最后,只剩下寥寥数语,却字字诛心。
柳婉离开了,她选择了离开,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。
魏延手中的信纸滑落在地,他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。
他终于明白,他失去了什么。
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妾室,更是一个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,一个能够与他灵魂相通的知己。
他想起了柳婉曾经为他做的一切,她为他分析朝局,为他出谋划策,为他排解烦恼。
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情商,为他铺平了仕途上的道路。
而他,却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,甚至在最后,还伤害了她。
他终于明白,古代的妾室,除了传宗接代的职责外,还有着另一层更深层的意义。
她们可以是男人最隐秘的港湾,最锋利的刀刃,也是最温柔的陷阱。
她们用自己的智慧和情商,为男人提供情感上的支持,精神上的慰藉,甚至在事业上提供关键的帮助。
她们是男人成功背后不可或缺的力量。
可如今,这份作用,却早已为男人不齿。
他们将女人的智慧视为“心计”,将女人的情商视为“手段”,将女人的付出视为“理所当然”。
他们不再需要一个能够与他们灵魂相通的知己,他们只想要一个听话的生育工具,一个无情的玩物。
魏延的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。
他知道,他再也找不回柳婉了。
他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也失去了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藏。
柳婉的离开,让魏延在朝中的表现大不如前。
他失去了往日的锐气,也失去了往日的判断力。
他变得优柔寡断,常常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决定。
他虽然依然是户部尚书,但他的地位却开始动摇,他的前途也变得一片黯淡。
而柳婉,她离开了魏府,离开了那个深宅大院。
她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,开了一家小小的茶馆。
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情商,将茶馆经营得有声有色。
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妾室,她只是她自己。
她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,一个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的生活。
她偶尔也会想起魏延,想起他们在清风苑的日子。
她知道,她爱过他,也为他付出过一切。
但她也知道,她不能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。
她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,属于自己的归宿。
妾室的另一层作用,是为男人提供情感上的支持,精神上的慰藉,以及在事业上提供关键的帮助。
她们是男人成功背后不可或缺的力量,却往往被忽视和轻视。
当这份作用不再被需要,或者被误解为“心计”时,她们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,最终被男人所抛弃。
而这,也正是如今许多男人所不齿的,他们宁愿选择一个听话的生育工具,也不愿拥有一个能够与他们灵魂相通的知己。#AI演绎全球IP大乱斗#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
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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