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的生存逻辑绑在马六甲海峡上。
2024年，全球海运贸易量的百分之三十从这条水道走。
八万七千六百艘船。
中国是新加坡最大的贸易对象。
港口的集装箱，十个里有七个贴着中国的始发港标签。
公开去得罪最大的客户，这种操作需要一点勇气。
或者说，需要一点健忘。
中立是它安身立命的那个东西。
信任这个东西，碎了就不好拼回去。
北极航道在慢慢化冻，克拉地峡的图纸在抽屉里放了很多年。
马六甲不是唯一的选择。
历史有时候会回来敲门，用你不太喜欢的方式。
越南在2025年12月初做了件事。
他们的海军护卫舰陈兴道号，从青岛访问完，回去的路上拐了个弯。
弯拐进了台湾海峡。
然后他们说，台海是国际水域。
这个说法很耳熟，几乎是从某个大国的台词本上直接抄下来的。
国际法里没有国际水域这个正式概念。
那片水域的法律地位很清楚，中国拥有主权，外国军舰可以无害通过，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越南成了东南亚第一个派军舰走这条路的。
以前这么干的，是另外几个名字。
他们最近在南海的岛礁上很忙。
填海，修设施，动作没停过。
可能觉得中国的注意力被菲律宾占着，这是个机会窗口。
同时，他们和美国的军事合作次数在增加。
联合军演像一种定期举行的仪式。
目的无非是在大国棋盘上，给自己多找几个格子站。
但贸易数据是另一回事。
每年两千多亿美元的对华贸易额。
越南工厂里的机器，很多要靠中国来的零件才能转起来。
这种关系不是可以随便切换的频道。
解放军的东部战区看到了陈兴道号的航线。
这艘两千一百吨的船通过时，中国的海空力量跟在旁边。
全程监控，全程透明。
它没敢做任何规定动作之外的事。
整场航行变成了一次被现场直播的表演。
观众只有一方，但看得很仔细。
这两件事的底层逻辑是一种短线思维。
新加坡可能觉得和日本走近能加固自己的位置。
但它忘了，或者选择不去记起，一些更老的账本。
日军占领时期的记忆，在一些新加坡华人的家族叙事里还是活的。
越南可能认为跟着美国能平衡压力。
但它应该看看菲律宾的例子，抱了那么久的大腿，它在南海的处境其实更复杂了。
国家之间的交往，投机往往算不清长期利息。
新加坡颁发旭日勋章的消息出来，华人社区的茶馆里有了声音。
一位上了年纪的华人放下茶杯，手拍在桌子上。
他说起父亲，说起1942年，说起再也没回来的人。
他的原话是，他们现在去领那个奖。
越南军舰的新闻在河内的网络论坛上传开。
有越南网民发帖问，国际水域，谁定的。
下面有人回帖，和我们做生意，养活那么多工厂的，又是谁。
普通人的计算器，有时候比政客的更直接。
马六甲的船还在过，2024年的数字已经是历史。
新加坡港的起重机吊臂起落落，中国货轮的汽笛声是背景音的一部分。
陈兴道号在台海留下的航迹，在海图上只是一条很快被新数据覆盖的线。
但在另一边的记录里，它被归档了。
归档标签是，2025年12月，无害通过，首个东南亚国家。
勋章和军舰，最后都变成了脚注。
它们没有换来想要的筹码，反而增加了一些不必要的成本。
马六甲还是很忙。
但中立这个词，像被海风不断吹打的招牌，漆皮有点剥落了。
越南军舰的通过，在法律上被严格定义为无害通过。
国际水域那个说法，后来没人再提了。
好像它从来没被正式说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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